第220章 黄沙天(2 / 2)
“他这个人浑浑噩噩,和他说话也没反应,倒是会吃饭会喝水,嗤......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非要带着他,多一个人消耗水和粮食,去了戈壁顶,能换到的不就少了一分。”
“老大的决定你就别质疑了,嘿,小黑猴,你刚从后面来,是不是去傻子那了?”
围在车马边的几人拦下了一个精瘦精瘦的男孩,那男孩一被拦下就不好意思地摸摸头,“我就是好奇......看看他。”
拦下他的几人里,有个眼底闪着精光一看就精明的中年人,他的打扮也比周围几个人稍微高上一个档次,脖子上还挂了个玉佩。
这个中年人乃是车队里管账的全先生,大家都叫他老全头。
老全头将小黑猴叫到身边,低声问道,“你有没有问出什么底细啊,要是有你悄悄告诉我,我把这清冰玉佩借你一天......不,三天!”
老全头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,凑到小黑猴身边,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清爽的气息油然而生。
小黑猴盯着玉佩,眼睛都直了,可他还是摇摇头,“全老大,他什么都没和我说,我虽然想.......但我真不知道。”
老全头顿时失望地松开手,放任小黑猴走了。
等到车队靠近荒原上耸立的巨石,走进了巨石的阴影中,所有人如释重负。
再往前走,能看到巨石和巨石形成的狭缝里,坐落着上下好几层建筑,其中的人影络绎不绝,和外面毫无生机的戈壁相比,这里像是个世外桃源。
“老规矩,轮流看守货物,其他人可以去村里......不过别太过分。”
汗达照常吩咐完之后走向了最后一辆车,在车尾,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身上的长袍早已磨损得不像样,可他却毫不在乎,一双眼睛只是盯着什么都没有的远处,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汗达上前叫了几声,这个年轻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,直愣愣地盯着远处,瞳孔中一点波动都没有,似是思索,又似是真傻了。
汗达无奈摇摇头,却又丝毫不敢怠慢。
最近这段时间,戈壁内外都不太平。
戈壁顶上的那位,近来似乎很不安分,甚至隐隐有重新出现的征兆。
而从戈壁外也出现了一些......可以呼风唤雨挥手招来雷电的仙人。
这些人,很奇怪。
有时候仙人和仙人之间厮杀起来,余波甚至将百里大地化为焦土。
有时候这些仙人又会在四方传道,收拢一些天资优异的孩童,将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无上仙法传下来。
这些仙法一旦被传下,便会立刻形成一地的腥风血雨。
无数人为了争得一部仙法而豁出性命。
但无一例外地是,大家对这些仙人......都很畏惧。
这些仙人的辨识方式也千奇百怪,他们似是各有不同的归属,数量甚多,但慢慢地,世人也总结出了一定的规律。
那就是......看不懂的标识,一定不要惹就对了。
......
戈壁边界,一处小镇里。
小镇里最大的宅院被征召而去,门前悬挂上了一支羽毛形状的标识,生人勿近。
虽然院子被征召了,可院子主人丝毫不生气,反而高兴地手舞足蹈。
“那可是仙人们......那可是仙人......哎呦,老宋,今天再去宰十只猪仔,好好烤,然后送到我家,不对,仙人家去。”
管家老宋有些为难,“主家,猪仔......快要被吃光了,再这么下去,明年还有没有肉吃......”
院子主人一脚把老宋踹翻,“鼠目寸光的家伙,仙人手底下随便漏一点东西都够我们吃一辈子的了,再也不用缩在这个穷苦的镇子里,甚至......甚至当上一城之主也不是没可能......”
眼见院子主人陷入了无端的遐想,老宋好奇地凑上来,悄悄问道,“主家,您就给我透点底,这些仙人......是什么来头,您也知道,我们这些人平日里听的都是风言风语,把仙人们吹上了天,可这仙人到底真有那么神吗?”
见老宋这样子,院子主人更得意了,“老宋啊,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见识浅薄,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......这些仙人,可是至高宗门之一碧羽宗的。”
院子主人说到后面压低了声响,生怕那三个字一说出口就惊扰了仙人。
“碧羽宗......”老宋喃喃地揣摩着。
......
院子里一处单独的偏院,朝凤大大咧咧地推开门,冲着桌边低头读着什么的少女喊道。
“鸢儿啊,好消息,师傅说戈壁里的那东西差不多查明了是什么,再有些时日我们就能进戈壁了!”
倚着手低头垂目的少女,脸色淡然,视线里透着浑然天成的傲气,似是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,一缕发丝从其额间垂下,落在那娇媚无双的脸蛋前,更平添几分慵懒。
少女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声,丝毫不被影响,继续看着桌上的东西。
朝凤的牙齿在嘴里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冲上去对准少女的头发就是一阵狂揉。
朝凤这下算是揉爽了。
手底下的脑袋丝毫没有反抗,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,就是那本来花了一早上梳好的头发全乱了,披散在肩上身后,让那张娇俏到极点的脸蛋又多了几分动人心神的零落感。
“诶嘿......开溜。”朝凤一个箭步就要往外跑。
可前脚跨出去,后脚却猛地一拽。
“诶呦......”朝凤吃痛地一头撞在地上。
可她顾不得疼,最先想到的是回头去看师妹。
桌边的娇俏少女低着头,缓缓站起。
手里还死死抓着朝凤的一只脚。
一头的散发盖住了她脸上的表情,可朝凤还是看见了两道透着红芒的视线。
“鸢儿......鸢儿啊......”朝凤一声声呼喊试图唤醒那师妹师姐之情,可等待她的,唯有无情的狂风暴雨。
待到风雨平息,朝凤瘫在地上,衣裙散乱,看向房梁的视线透着木然的死寂。
子鸢没好气地理了理发丝,将那一头好看的长发拢到耳后,继续坐到桌边,“师姐别装了,被师傅看到又要骂你。”
“唉......”朝凤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,一边理着其实是自己弄乱的衣裳,一边对自己的师妹摇头道,“子鸢啊,你已经把那东西看了上百遍了,还没看够吗。”
“自从上次在云沙天碰见了苏远的师姐和师父,你就抱着他们给的东西魂不守舍,不就是关于苏远过往的记录嘛,要我说啊,就算你把这东西看出花来也看不出任何东西......”朝凤坐在子鸢的对面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。
可子鸢只是略显困惑地摇头,皱起的眉头透着无边的茫然,“不,你不懂......”
见子鸢还是一副被困住的样子,几乎要走火入魔了,朝凤忽然想到。
“鸢儿啊,你说......师父几乎是父母般的存在,这算不算见家长了?”
“唉......唉,别打脸......”
“轻,轻点......师妹师妹好妹儿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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