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故事能有之二的啊?(2 / 2)
“我们必须把伯爵府烧掉!”
“对!烧掉!”
兔卫兵七嘴八舌,纵使指挥官侯爵大人愤怒跺脚,下令不许烧掉女王赐下的豪宅,人类亦交换眼神认为是时候了。两个人没有食物补给,轮番休息恢复体力杯水车薪,面对无穷无尽的兔子迟早会力竭。一个受宠伯爵的命说不要就不要,这股疯劲真心恐怖,落到疯兔手里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敢细想。
不敢想就别想,早在谈判开始之前,太宰、安吾就在寻找物资武装自己。文明杖衣帽架做武器很顺手,问题是今早散场安吾看时间太晚,直接在太宰家客房睡下了。留宿本身不算什么,他俩包括织田作全在家里给朋友留了房间,然而睡下导致两个人来到这座中世纪兔兔城市,周身只穿了入睡套装短袖短裤,鞋子都没有。
一双袜子跟一群兔子在石头城玩跑酷,可以坚持跑到伯爵府纯纯尽力局。好歹这是伯爵府,物资充盈。青年公务员改改衣服裤子手套,薅薅鞋子匕首围巾,前者用于防护可能存在的树林追击战避免树枝篱笆之类蹭伤,后者用于加强机动性,以及制作必要的止血攀爬小道具。
物资收拾差不多了,走吧。
太宰站在窗边评估周边环境,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成功率较高的逃跑路线。趁兔子专注议论攻防战对策,他猛然发难跳窗踩到后院墙上——所以伯爵卧室外面为什么有这么方便攀爬的墙啊,方才意图冲进来抓人的兔子统统是爬墙跳过来的——安吾紧随其后,只见一群兔兔守在兔子扶着,虚弱吮吸瓶子里的液体。
白兰地?兔子的酒?有机会能尝尝就好啦。
安吾无暇他顾,人类出现的瞬间,兔子卫兵经过短暂的慌乱即刻蜂拥而上。两人拼了命爬墙跳水沟翻城墙,狼狈逃进城镇外面茂密的树林。太宰回头张望时,头顶传来了尖细的犬吠声。他赶紧抬头朝上看,一只小狗眼睛又大又圆,朝下天真地瞧他,还伸出一只爪子作势要抓他。
“你好,小家伙。”
太宰治头皮发麻,哑着嗓子,用哄小孩的声调甜蜜问好抚慰猛兽情绪。坂口安吾则缓缓下蹲,拾起脚边的树枝抖抖吸引小狗注意。有三个迷你人类那么大的狗狗在树梢兴奋跳跃,高兴地汪汪直叫,躬身向树枝冲去假装要咬。助理官眼疾手快,侧身躲进一排蓟树丛免得给小狗撞倒。他刚躲到另一边,狗狗翻身发起第二次冲锋。
太宰接住安吾扔来的树枝,狗狗冲得太急了,不但没抓着树枝,反而摔了个筋斗。操心师顺势围着蓟树丛转了起来,小狗发起一次次冲锋,每次都恰到好处冲过了头。最后狗狗累了,在很远的地方蹲坐下来喘粗气,舌头伸在嘴外,大眼睛也半闭上假寐。
好机会!
两个青年转身就跑,一直跑得喘不过气来,刷新小狗的树林很远才停下来。
“我觉得、回去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啦。”太宰靠在一棵毛茛上,用一片毛茛叶上气不接下气地扇风,“、是中也他们家的狗。”
“。”安吾礼貌回答。
情报官阁下为了能够经常加班不耽误工作,向来注重锻炼与保养。不过殚精竭虑狂奔三四个小时,文职人员实在撑不住,话都吝啬说上一句,稍微摆摆手表示嫌弃都愈发头晕眼花口干舌燥。
是该吃点什么补充能量了,吃点什么呢?
刑警先生同样腿酸脚软疯狂打颤,抬起眼皮环顾周围的花草,附近长着一个大蘑菇,差不多同他一样高。太宰不确定蘑菇有没有毒,预备上去找找别的野生食材。他深呼吸踮起脚尖,沿着蘑菇的边费劲朝上爬,安吾有气无力过来帮忙。
要不说登高望远呢,警官将将站稳,便发现一只蓝色兔子正端坐木桩安静眺望树林,根本没注意他和其它任何事情。
哦,现在注意到了。
蓝毛兔沉默凝视片刻无毛怪兽,用慢吞吞的、瞌睡似的声调问:“你是谁?”
安吾在困扰地磕磕巴巴回答:“眼下很难说,先生。至少今天起床以前,我还知道我是谁,起床之后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蓝兔兔微微分开竖得笔直的耳朵,严厉追问,“解释一下!”
咦,有戏。
脸蛋光秃秃的古怪兔子吸吸鼻子,强行憋回泪光哽咽道:“我没法解释,先生,我、我、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,你瞧。”
蓝毛兔兔揣起爪子,不无同情地目睹年轻兔展开双臂转了一圈。小伙丢了尾巴,断了耳朵,身体比例也特别奇怪。
“我不能解释得更清楚了,因为我压根不懂这是怎么回事!”心机黑毛胡乱搓了把脸,模仿暴打兔子窗台突击队见到的哭泣动作,“唉,也许你没体会过(超大声但符合当地兔情世故的呜咽),可是当你变得怪里怪气,吓坏邻居朋友,我想你会感到有点奇怪的,是不是?”
“一点也不。”蓝兔子移开视线。
太宰像是迫切寻求认同的愣头青一般,语无伦次拼命强调:“可能你的感觉同我不一样,可是这些事使我觉得非常奇怪!”
“你!”兔兔轻蔑,又带着点忧思地嗤笑,“你是谁?”
这句话把他们带回了谈话的开头,吗?不,蓝兔子知道点什么,或者他以为自己知道点什么。
不满于那些非常简短的回答,心浮气躁的怪兔子抬爪想揪耳朵却揪了个空,一双前爪无所适从,强装镇定更加不高兴了:“我想还是你先告诉我,你是谁?”
“为什么?”蓝兔反问。
古怪兔子呼吸粗重,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回答它,愤愤转身就走。
“回来!”蓝兔子在他身后大叫,“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讲!”
怪兔子不悦跺脚,但还是气鼓鼓转了回来。
“别发脾气嘛。”蓝兔宽和地说。
“就这个话吗?”怪怪的秃兔子忍住怒火。
“不。”蓝兔慢条斯理摸出水烟枪吞云吐雾。
怪兔子寻思反正没什么大事,不如等一等,也许最后他会说一点值得听的话。然而过去好几分钟,蓝兔兔只是喷着烟雾不说话,最后他松开胳膊,把水烟管从嘴里拿出来:“你认为你已经变了,是吗?”
“我想是的,先生。”
怪兔子又在烦躁跺脚,看样子很努力才憋回“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”的粗俗之语。
蓝兔再次沉默了几分钟,问:“你想变回去?”
“当然!”怪兔子急忙回答,“没有谁会喜欢变成这副奇怪德行,你知道的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蓝兔断然否认。
怪兔子不说话了,从来没有遭到过这么多的反驳,他横眉冷竖快发脾气啦。
“你满意现在的样子吗?”谜语兔兔惆怅敲敲烟管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先生,我想回到原来的模样。”笨蛋兔兔抱着爪爪,又着急又担忧地粗暴试探,“像现在这样太可怜了。”
“不久你就会习惯的。”蓝兔又把水烟管放进嘴里抽起来了。
太宰治耐心等他开口,一两分钟后,蓝色兔子拿出水烟管打了个哈欠,跃下树桩向草地走去,漫不经心道:“一边会使你变回原状,另一边会使你变成掉毛的怪物。”
“什么东西的一边,什么东西的另一边?”怪兔子追问。
“蘑菇。”
蓝色兔子回完话一刹那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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