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拓识海(1 / 2)
玉奴面色被冻的青白,紧紧贴着毛茸茸的野兔,野兔三瓣嘴不住嚼动,温顺的任由玉奴贴近。
视线中遥遥出现一抹黑,那是绵延数里的城墙,玉奴打着冷颤,顶着寒风,伸长脖子望向那抹黑,心中顿时松了口气。
这些时日,与其说褚如刃带着他历练,不如说是褚如刃单方面的折磨,若非生死一线,他定是冷眼旁观,不过几日光景,玉奴周身骨头尽数断过一次,整个人几乎脱了层皮。
皮肉之苦倒也罢了,他是最不怕痛的,可偏偏褚如刃时不时提出一些刁钻的要求,逼着他四处摸索,完不成便是粗暴的灵力灌体,那才是让他痛不欲生的地狱。
玉奴小心觑了一眼褚如刃神色,见人神色如常,小心提议:“师兄,前面便是城镇,野外条件不佳,不若我们进城休整一番?”
褚如刃唇角压了压,一副不虞模样,却也没反驳,只嘲讽道:“说甚休整,依我看,你是想躲懒罢了。”
玉奴抿抿唇,将背贴紧身后兔身,似是汲取勇气般,弱声道:“玉奴不敢,只是师兄伤势未愈,风餐露宿终究伤身。”
褚如刃闻言,睨了一眼瑟缩的玉奴,讽笑一声。
玉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垂下头,不再言语。
没有足够的力量前,总是要吃些苦头的。
玉奴抬头,看着将手拢在大氅里的褚如刃,脖子往四处漏风的外衫里缩了缩,企图挡住寒风。
只是,这苦难,为何没有尽头?
“怎么?觉得苦了?”
九方瑾冷着一张脸,看着涨红了脸的铮铮,嘴上依旧不饶人,只是轮椅稍稍向前推进,手中锦帕轻轻拭去她额上热汗。
铮铮摇摇头,咬牙道:“一点都不苦,我最能吃苦了。”
识海被强制开拓的痛比铮铮以往所受的皮肉之苦更加难捱,似乎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深入骨髓的痛楚。
九方瑾蹙着眉,看着摇摇欲坠的铮铮,心尖抽动,他捏着锦帕的手紧了紧,欲言又止的模样,犹豫半晌,还是稍稍退开,看着一脸执拗的铮铮不懈的拓宽自己识海。
幼童时期的识海尚未定型,是最容易拓宽的时候,若是再晚几年,识海定格,那时的识海,便无法再得寸进。
识海大小,决定了神识所能达到的上限,一条宽广的河流,怎么也比潺潺溪流来的磅礴。
即使是生而知之的九方瑾,也是这般蹚着血过来的。
而在神识上耽搁了多年的沈止罹,也是凭借滕氏至宝,洗体造化丹的淬炼,才进一步拓宽识海,走到了凝丹这一步。
似是痛到极致,铮铮浑身打着细颤,下唇咬痕斑斑。
“够了!”
九方瑾神识探出,强行打断铮铮,铮铮攥成一团的掌心中,满是濡湿的冷汗。
九方瑾深吸口气,沉声道:“过犹不及,你还小,还有许多时间成长。”
铮铮大口喘着气,身形摇晃,被九方瑾扶着,慢慢平静下来。
以九方瑾的角度来看,铮铮虽天资过人,但拓宽识海最好的年纪已经快要过去,如此这般三日,也堪堪拓开少许,远达不到九方瑾的要求。
向来冷心冷情的九方瑾,在被沈止罹稍稍叩开心门后,颇有些爱屋及乌,连跟着沈止罹的小孩,都不忍太过苛责。
铮铮喘匀了气,面上也恢复了血色,她凝神感受着比以往扩大少许的识海,抿唇不语。
九方瑾没注意到铮铮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,转头看向刻漏,已是正午,沈止罹那边应当已经结束。
“走吧,你哥哥快结束了。”
九方瑾总是充斥着讥讽的声音中罕见的夹杂了几分迫不及待,他将一旁的竹竿递给铮铮,操纵着始终静默的仆从,将自己推向沈止罹的静室。
被九方瑾落在身后的铮铮悄然攥紧手中竹竿,心中充斥着挫败,这股情绪从小伴随着她长大,讨不到食物时,好不容易得来的吃食被其他乞儿抢走时,还有,刚被沈止罹带到身边,却死活感应不到神识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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