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十目破晓镇义事(2 / 2)
刘子任突然拉响手风琴,刺耳的变调音让日本人踉跄着捂住耳朵。琴键缝隙迸出细小的钢珠,犬养少佐的独眼瞬间爆出血花。石建芬正要扣动扳机,却发现枪管不知何时被塞进了半块玉佩。
镇口老槐树上突然挂满红绸,七个穿长衫的瞎子不知从哪冒出来,举着唢呐吹奏《十面埋伏》。茶馆掌柜摘下瓜皮帽,露出剃光的头顶——分明是个革命军!“石建芬把大烟掺在井水里!”羊角辫姑娘举着火把冲上钟楼,“全镇人都染上烟瘾了!”
刘子任在房梁间腾挪,身后追兵不断放枪。子弹打在瓦片上溅起的火星,竟在半空凝成血色蝴蝶。他翻身跃进染坊,整匹整匹的红布突然活过来缠住追兵。“接着!”老马夫从阁楼抛下一杆汉阳造,枪托上刻着“武昌1911”。
石建芬站在祖祠前做法,香炉里插着三根人骨香。当他咬破手指往族谱上抹血时,祠堂牌位突然集体炸裂。刘子任的子弹穿过族谱正中,不偏不倚钉进石建芬眉心。“该上路了。”刘子任吹散枪口青烟。
祠堂轰然倒塌的刹那,全镇百姓突然集体呕吐,黑水里蠕动着无数米粒大的烟虫。革命军的马蹄声踏碎晨雾,手风琴残骸在废墟中自动演奏起《国际歌》。
三年后的火车站,刘子任压了压礼帽登上列车。对面座位的老者正在看报,头条是“神秘侠客捣毁十三处烟馆”。“先生去哪?”老者递来一支雪茄。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刘子任目光平静。
列车穿过隧道时,老者突然变成石建芬的模样:“你以为结束了吗?”他的伤口涌出沥青般的黑血,“只要这世道还在...”
枪声在黑暗里炸响。
当阳光重新照进车窗,座位上只剩下一把手风琴。琴键上插着半块带血的玉佩,车窗倒影里,七个瞎子举着唢呐站在月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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